手机震动了一下，阿晚拿出来看，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到家没，问她那个破旧的出租屋是不是又漏水了。阿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才没回。

她把行李箱靠在墙边，弯腰把包扔在床上，又把自己摔在床上，背靠着冰凉的天花板。出租屋只有十二平米，被她塞得满满当当。衣柜里挂满了衣服，地上堆着杂物，桌子底下还藏着两个没拆封的纸箱，那是她前两次搬家时没扔掉的“宝贝”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人事经理打来的电话。阿晚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接起来，那边传来一个公式化的声音，问她什么时候能办离职手续，说那边招了一个新的人，已经跟领导汇报了。

阿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说："明天吧，我明天过来办。"

挂了电话，阿晚看着窗外。雨好像停了，但天空还是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脏了的抹布。她想起刚才在招聘会上的情景，看着周围一张张年轻而充满希望的脸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老古董。

她投出去的十几份简历，只有一家公司给了她面试机会，就是这家。面试官很年轻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问她为什么选择这里。阿晚当时紧张得说不出话，只记得自己把简历上的“有责任心”和“吃苦耐劳”说了三遍。

现在想来，那家公司的名字叫“挣扎生活”，真是讽刺。

阿晚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瓶过期的牛奶和几个苹果。她拿起一个苹果，在衣服上擦了擦，咬了一大口。苹果是酸的，但奇怪的是，她觉得很甜。

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在出租屋里翻箱倒柜。她找到了一个旧相册，翻开来，里面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，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一段不同的生活。她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，但她总是笑得很开心，因为她有一个很爱她的爸爸妈妈。她记得上中学的时候，因为家里穷，她只能穿别人穿过的衣服，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是最漂亮的，因为她知道自己将来会变得更好。

她翻到一张照片，那是她和陆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情景。那时候的她，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，而陆先生，则是一个高大帅气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