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租住的小单间，窗户正对着楼下街角那家永盛连锁餐厅。后厨同事昨天告诉我，他们老板娘姓沈，是个能人，这店开了五年，生意一直稳稳当当。前天晚上下大雨，我路过餐厅门口，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，好像是两个客人发生口角，结果老板娘几句话就把人劝走了。我也就是多看了两眼，没当回事。

直到今天晚上。

我正在电脑前赶一份设计稿，屏幕突然被一阵尖叫声划破。我抬头一看，楼下永盛餐厅门口围了一群人，中间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对着手机镜头又哭又喊，手里的包都甩掉了。那声音，我太熟悉了。

下楼的时候，同事老王说：“陈默，你妹妹出事了。”

我拨开人群，一眼就看见妹妹蜷缩在墙角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，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永盛餐厅的老板娘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正冲着妹妹说话，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
“小貂，你跟我说过多少次，晚上十点以后不准出现在这里，你听不懂吗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跟我回去，爸妈该担心了。”

妹妹抽抽噎噎地不说话，警察正在对她做笔录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摇着头走开了。我站在离妹妹两米远的地方，手心全是汗，心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好不容易等警察走了，老板娘拉着我妹妹的手，把她拉到路边坐下。妹妹还是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手里。老板娘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小貂，哥来了，你说。”

我站在旁边，看着妹妹抬手抹了把泪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哥，你别管我。”

“谁让你别管的？我当然管！”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，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，我赶紧又压低声音，“走，哥带你回家。”

“哥，”妹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神异常坚定，“今晚，谢谢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把她的手甩开。“谢我什么？以后不准再干这种蠢事了！”

“不是，”她摇摇头，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放在我面前，“打开。”
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口红，巴黎欧莱雅的限量款。我看了看妹妹，又看了看口红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平时最恋旧，用的都是五年前就火的牌子，什么时候开始用这种大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