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思盯着沈野那张脸，感觉像是过了很久，又像只是一瞬间。五年前的他，站在这里的时候，阳光会把他轮廓的每一寸都镀上金边，头发风干得带着青草香。那时候他眼里有光，笑起来嘴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，说她是世界上最特别的女人。

“言思，看着我。”沈野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憋了很久。

她抬眼，对上他复杂的目光。他今天的衣服有些褶皱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整个人就像土掉渣一样。五年前他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，周身都是名校毕业生的清贵气。

“怎么？沈总，这是准备跟我谈合作？”言思故意把“沈总”咬得重了些，像块石头砸进他心里。

沈野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他看着她手腕上的玉镯，那裂纹在灯光下像裂开的伤口。“这条手链……什么时候裂的？”

言思想起他送这条镯子的场景，那天他穿着漂亮的白色衬衫，站在向日葵花田里对她笑。当时她以为他们会有未来，现在看来，那片向日葵早就被砍了。

“五年前就裂了。”言思看他，“沈野，你有没有想过，当初为什么走？”

沈野的表情僵住了，眼神飘忽不定。“我……有我的选择。”

“对，你有选择。”言思想着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你选了更好的路，把我留在这里。现在你混得不怎么样，又来找我，想做什么？”

沈野往前逼近一步，衣角擦到桌角，“言思，别这么绝情。这些年，我……”

“别！”言思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我累了。沈野，我等了你五年，从意气风发的沈大少爷，等到现在这个满身尘土的穷小子。旁人都说我配不上你，觉得我自不量力。可我偏要赌这一局，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过我。”

她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来？”

沈野沉默着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指节泛白。最终他只说了一句：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
言思笑了，眼泪掉下来，“补偿？你拿什么补偿？青春？名声？还是说，你现在觉得自己混得够惨，可以博我回心转意？沈野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
她想把那玉镯摘下来砸在他身上，可手刚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