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，对于一块被遗弃在窗台上的石头来说，够长了。言思每天对着玻璃外的阳光发呆，从最初能感觉到温度，到后来只觉得刺眼。她手上的玉镯，当年沈野送她的礼物，边缘的裂纹越来越明显，像是嘲笑她的爱情，也像是在告诉她，有些东西，是留不住的。

分手那天，深秋雨夜，他没来接她。她淋着雨站在宿舍楼下，看着他的车开走，没回头，也没叫住。手机丢在了一旁，后来捡起来，屏幕碎了一块，里面的照片照在地上，她没去踩。那时候，她觉得天塌了一块。

现在，她只是觉得，心口那块地方空了。以前沈野在的时候，她总觉得自己是块玉，能发光发热，现在没了，又变回了一块钝石头。只是钝石头有钝石头的韧性，她还能扛着。

那天整理东西，她在抽屉最底层翻出了张照片。高中毕业照，她和沈野站在一起，他抱着吉他，笑得灿烂，她说那是他当年最耀眼的时候。现在照片有些泛黄，她把照片捏在手里，手心微微发烫。她想起沈野说过，他会去追寻自己的音乐梦想，说会回来娶她。她信了，真的信了。

三年前，沈野回来了。带着一身疲惫和满身风尘。他不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，头发开始花白，眼神里多了故事。他跟她说，这些年他跑了很多地方，做了很多事情，最后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。他问她，还记不记得他的承诺？

言思看着他，说了声，记得。她心里清楚，他回来，不是因为她。他是累了，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。她没怪他，也没像旁人那样，觉得他是配不上她的。她只是觉得，到了 querer 这个年纪，不该再指望别人了。

沈野在她家附近租了间房子，每天都会过来找她吃饭。有时候，两人就坐在沙发上，不说话，一起听音乐。言思以为，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，直到有一天，他厌倦了，然后离开。她做好了这个准备，也做好了心理建设。

直到那天，他在她面前，跟另一个女人说，他喜欢她。言思愣住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。她看着沈野，看着他，看着他，然后笑了。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以为爱情可以重来，以为有些人可以回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