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
言思觉得，自己像块放在窗台上的石头，晒了五年太阳，从一块温润的玉变成了如今这副被晒得发白、边缘都有些干裂的模样。只是，她还是块石头，或者说，还是言思。

她和沈野分手，是在五年前那个深秋。那天晚上下着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像是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哀悼，又像是对她未来漫长孤独的预告。

“言思，我配不上你。”沈野站在她们曾经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门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被雨淋湿的纸杯，杯口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掉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
言思看着他，说实话，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。五年，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小子，变成了如今这副精神恍惚、眼神涣散的模样。当初他追她的时候，说要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，现在呢？一无所有，还净说些没用的。

“沈野，”言思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她自己都觉得可怕，“配不配得上，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，你现在这样，肯定是没办法给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
沈野猛地抬头看她，眼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所以呢？你是在嫌弃我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挫败感。

“不是嫌弃，”言思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街对面的那栋高楼，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你看看你，现在这个样子，连给我遮风挡雨都做不到。”

沈野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“我知道，是我对不起你……如果我能早点成功，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？”

“早点成功？”言思嗤笑一声，“哪有那么多如果。话都说到这份上，就别再说了。”

她转身，没有回头。雨点打在脸上，有点凉，像针一样刺着。沈野在身后叫她，声音被雨声淹没。她没停步，一步一步走到公交站，登上公交车，在摇晃的车厢里闭上眼睛，等车窗外的世界一点点模糊。

那段日子，言思并不好过。她瘦了，黑了，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变得有些黯淡。她换了一份更累的工作，为了给沈野当初许下的承诺找一点兑现的可能，哪怕那可能只有百分之一，甚至更少。

朋友们都劝她，别再等了。说她傻，说她自欺欺人。有些人，就在那里站着，你望眼欲穿，人家连正眼都不给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