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那张脸彻底扭曲了，嘴角咧得超大，活像个拔了牙的傻子。“我说你小子这种时候还装什么孙子？”他声音压得极低，但巷子里风一刮，倒显得有点虚，“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你死了，你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是想等我们全走了，你再杀回来当英雄？”

我抽着冷气，指了指他眼睛：“你那眼睛……老K，你不对劲。”巷子深，路灯昏黄，但那几缕光刚好照在他眼珠上，那玩意儿在暗处反着绿光，像两条蛆虫在爬。

他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更尖了：“怎么？被我发现了吧？那又怎样？我告诉你，从你踩进这个门的时候起，你身边就没有秘密。别以为那个丫头能帮你，她早我就盯上了，手机里那点破事，我全听见了——‘不能让他死，他身份太重要’……什么狗屁身份重要，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点钱！”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，“钱能买命？你能买命，人家就能坐牢！你真以为陈警官那么好说话？别傻了！”

风猛地一窜，吹得垃圾桶里的塑料袋哗啦作响，老K像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停了下来，猛吸了口冷气。他眼神飘忽了一瞬，但很快又聚焦在我脸上，尺寸量得很仔细。“你下次过来，”他凑近了，几乎是贴着我耳边哼哼，“别他妈穿这么显眼，红内搭，白裤子……像个移动靶子似的。还有，别跟那种穿得像……像什么来着？哦对，像鱼一样到处蹦跶的小姑娘来往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脚都麻了。鱼？哪个鱼？小K？不对，小K是那个负责送文件的金发妹子，她怎么会是“鱼”？老K把“鱼”两个字说得太随意了，就像说“路边那种卖臭豆腐的老王”，完全没那回事的意思。

“听明白？”老K退后半步，重新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玩味笑容，“现在知道谁在背后搞你了吧？别慌，我对你‘好’，可不是没原因。咱俩……算不上朋友，但也不至于互相撕破脸。你要是识相点，就该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嗒、嗒、嗒，像是有人跑过来。老K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里的亮光黯淡下去，迅速攥紧了藏在袖子里的一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