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神越来越亮，像是黑夜突然亮起了手电筒，在我脸上到处扫射，把我从头到脚照得透透的。巷子里的风忽然大起来，吹得我脸上生疼，他却还是那种表情，笑得有点牵强，但又显得特别假。

“急什么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找你来，不是让你来审我的。”

我皱着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审他？他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不过，我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他就往前挪了半步，身体几乎要贴到我的跟前。

“你最近跟着我，不觉得奇怪吗？”他伸手想碰我肩膀，被我下意识往后一缩躲开了。

“奇怪？”我瞥了他一眼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不是老K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我会直接问这个。随即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了些。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搞事情？”

“因为你太明显了，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从你出现那天起，就有一帮人跟着你。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，别人都瞎了眼？”

老K的笑僵在了脸上，他缩了缩脖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？”我摊摊手，“我是来查你底细的。你脑子是不是摔坏了，搞清楚谁在谁手底下还这么不清楚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最后还是又闭上了。巷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，勉强照亮脚下几寸的地方。风吹起他衣服的下摆，像是一只 gigantic 的虫子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

“我问你，”我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你说的那个‘计划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谁是主子？”

老K的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在忍耐。“你问这些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”

“好处？”我笑了，“好处就是能让我知道，我该怎么躲着你，或者该怎么做。”

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，那三秒里，我听得见巷子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，听得见远处街角的汽车声，听得见我自己的心跳声。最后，他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一抬头。

“你跟踪我很久了，对不对？”他问得斩钉截铁，眼神里像是藏着刀子。

我点点头，没觉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