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烟抖了抖，火星子溅在布满油渍的袖口上。我转过头，巷口的风把灯影吹得晃了晃，照出那人立在我身后的影子。是老 K，脸上的横肉在微光里挤成一团，眼珠子转得快得像装了发条。 “怎么？磨蹭什么呢？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看着巷子深处那扇窗。一会儿是死黑一片，一会儿又亮起昏黄的光，像心里头明灭不定的鬼火。 老 K 磨磨唧唧凑过来，压低嗓门：“程哥，她说她...她有办法。” 我手里的烟梗轻轻敲了敲地上的碎石。“谁？” “就是那个女人。”老 K 瞪大眼，“昨天半夜电话打来的，声音...啧，挺冷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最近这浑水里摸的，麻烦就没断过。这女人是谁？怎么突然冒出来了？ “她要见你，就在东郊那片废弃的货场。”老 K 顿了顿，像是怕我说什么，“她说她手上有东西，能帮我们...” “帮我们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她帮谁呢？”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少，掉陷阱的多。老 K 这么急着找我，肯定是碰壁了。 老 K 手心出汗，抓着裤袋里的手机反复擦，“程哥，她说...她说出事的时候，她就在附近，但没人看见她。她说她可以证明你的清白...” 证明我的清白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靠女人来当擦屁股的。我心里冷笑，但老 K 的话，像根针，扎在我这颗已经疲惫不堪的心上。 “她长什么样子？”我盯着那扇明灭的窗户，心里乱得很。 “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帽子和口罩，看不清样貌。电话里...声音挺耳熟，但隔着耳机...”老 K 结巴了，“她说她叫...叫‘零’。” 零？这名字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。像幽灵，像蛰伏的野兽。 “货场见？”我掐了烟头，在鞋底碾灭，“别搞什么幺蛾子。” “不会的，程哥！她说的可是真话！”老 K 眼睛都红了。 我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出巷口。城市的霓虹在我身后褪去，只有路灯的光晕跟着我晃。老 K 紧跟在我身后，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 东郊的货场，废弃的仓库在月光下像一排排蛰伏的巨兽。我走到一片破败的棚子前，棚子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往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