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只有零星的车灯在街道上划过，像独行的虫子。我站在昏暗的巷口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看着巷子深处那扇忽明忽暗的窗。

“程哥，准备好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紧张。

我回头，看到小李从暗影里走出来，脸上映着路灯的光，眼神闪烁。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差不多。”我吐了个烟圈，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，“货在里头，对上数，钱给我，天亮前咱们分道扬镳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从袋子里掏出个布包，放在地上。“数数。”

我们蹲下来，借着塑料袋的反光点钱。一沓一沓，挺厚实的。我数了两遍，舌头有点干，心里盘算着这批货换成现金能有多少。这钱来得快，去得也快，混在这浑水里的，谁在乎钱多钱少，关键是怎么全身而退。

数完了，小李把布包塞回袋子里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。“程哥，最近风声紧，这单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规矩我懂，你少说两句，咱们都是吃饭的，不是送死的。”

小李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我把钱收到怀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明天见。”

他点点头，转身没入夜色。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，又抽了口烟，直到烟头快燃尽，才缓缓站起身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KTV包厢。里面暖气开得足，烟雾混着汗味在空气里打转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屏幕上搔首弄姿的女郎，心里却像塞了块冰。

有人在敲门，我皱了皱眉，让人开门。

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四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点笑，但眼神冷得像冰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

“王先生找我？”我站起身，接过文件袋。

“程先生。”他微微鞠躬，声音低沉，“有些东西，需要您过目。”

我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几份照片和一段录音。我扫了一眼，脸色有点沉。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在一起，调监控拍到的。录音里是一些威胁和交易。

王先生看着我，脸上笑容不变。“程先生，最近手头紧，还是老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