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将整座城市包裹得严严实实。林风踩着碎步，在霓虹灯杆间穿梭，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，领口竖起，遮住了半张脸。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身后不远处，几道黑影晃了晃，跟了他半个多小时。林风换了条街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口堆着几辆破旧自行车，挡住了大半个视线。他停下脚步，从内兜摸出个打火机，划出一道火光。

信封里是张照片，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内容，但照片下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：“线索”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半晌。照片上是两栋摩天大楼中间的吊车，但吊车下面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红笔字迹潦草，像是急匆匆写下的。

“线索……到底是指什么？”林风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照片上来回摩挲。这条巷子太偏僻了，平时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可他刚来这座城市没多久，却已经被盯了整整一个星期。每一个角落都像有眼睛一样盯着他，连转个弯都得看三遍后面。

火苗在指尖摇曳了几下，灭了。巷子里只剩下他和自己的呼吸声。突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林风压低声音，接起电话。
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电话那头冷冰冰地吼道，声音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
林风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照片。“我什么都没拿到。”他故意装作不耐烦，“不然你以为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人。”

“哦？是吗？”林风故意拖长尾音，“那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做？”

“很简单，把东西送到河边那个废弃码头，晚上十点，自己过来。”

林风沉默了几秒。“地址。”他最终还是报出了地址。

“记一下，别搞错了。”电话那头说完，直接挂了。

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了口气。这条河就在城东，废弃码头早就没人用了，堆满了烂木头和锈迹斑斑的铁皮桶。他不是第一次收到这种警告，但第一次是直接威胁要他的命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却比刚才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