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一声，阿雅下意识伸手去摸，这次没忍住，直接打开了屏幕。看到是浩然的名字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好半天没敢点开。最后还是没绷住，点进去。

「在吗？」 简单的两个字，后面跟了个狗头表情。

阿雅盯着那狗头看了几秒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算什么？卡壳了？还是故意这么吊她胃口？她努力回忆，早上出门匆忙，好像没跟他说晚上要加班，难道是老地方等她没等来，又跑那边去了？一想到那里可能还有小雨，阿雅心里就一阵火大。

「在。」她飞快地回了一个字，然后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看着手里快融化的冰美式，好像那咖啡里也掺杂了她的委屈。

加班的事确实有点烦人，但更烦人的是浩然这磨人的方式。他们认识这么久，分分合合多少回了，浩然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她也不是一次两次见。每次都跟这招似的，看似无意，实则阴魂不散。阿雅深吸一口气，给自己灌了一口冰咖啡，又赶紧把杯子放下，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画圈，试图让手暖和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用看，肯定还是浩然。阿雅盯着手机屏幕发呆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说点狠话，骂他几句，但每次都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十年了，这种拉扯她早已经习惯，也懒得再去改变什么。只是每次 Religion 浩然出现，她心里的那点小骄傲、小尊严就先着了魔，忍不住去较真。

「怎么不多喝点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」 这次是浩然的声音，带着点他特有的慵懒调调。

阿雅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要是多喝点，这咖啡早就从冰美式变成水了。她对着手机自嘲地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「在忙吗？」 浩然又追了一句。

「嗯，忙。」阿雅言简意赅。 她其实想说的是，我在忙，忙着假装我们只是普通朋友，忙着假装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。甚至，忙着说服自己，以后可能真的就这样了。这种自我欺骗挺累的，但总比撕心裂肺要好。

手机没再响，阿雅放下手机，看着街边的霓虹灯光，感觉自己像一个孤零零的摆件。她这工作，每天就是对着电脑屏幕，敲敲打打，看着那些永远也做不完的数据报表，偶尔抬头，发现自己已经在这个城市里漂了快五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