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抖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没前次那么急，但阿雅还是立刻把手机屏幕调成静音，塞回兜里。她站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攥着那杯刚坐下时点的冰美式，手指头因为咖啡太冰，都快冻僵了。晚风一吹，她忍不住哈了哈气，看着手里几乎没怎么动的咖啡，心里更凉了半截。

下午会面的结果，她算是知道了。对方那边的意思很明确，就他们目前这点合作，还想再等等，或者说，再看看。阿雅把咖啡杯往旁边垃圾桶方向一斜，没直接扔，但杯子底在垃圾桶沿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没在乎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正好碰到浩然从里面出来。他手里还抱着个文件袋，看见阿雅，脚步顿了一下，抬头问：“怎么这么早？今天不顺吗？”

阿雅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浩然看着她的背影，眉毛挑了挑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抱着文件转身进了楼。

阿雅站在路边，晚风吹乱了她刚洗过的头发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里面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浩然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？”

阿雅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最后只打了两个字：“没空。”然后就没再回消息。她拎着那杯几乎没动的冰美式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

夜渐渐深了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也是这样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，那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，现在才明白，慢的是青春，是那时候觉得永远都不会变的心。她想起他们毕业前最后那场雨，浩然把伞全偏到她那边，自己全身都湿透了，那时候他还说，以后不管怎么样，他都会这样护着她。

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？分分合合这么多次，每一次都差点以为是最后，结果还是分。阿雅靠在公交站台的墙上，看着车来车往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没立刻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大概有十几分钟吧，她才拿出来，是浩然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儿？我找你吃饭。”

阿雅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打字回复：“我在家呢。”然后关机，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