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抖了一下，这次声音没前次那么急，但阿雅还是立刻把手机屏幕调成静音，塞回兜里。她站在公司楼下，手里攥着那杯刚坐下时点的冰美式，手指头因为咖啡太冰，都快冻僵了。

老地方，离她公司步行也就十分钟，但这一十分钟，感觉像走了 subcontractors 的十八层地狱。她想起浩然，想起那顿饭，心里像塞了个毛毛虫，蠕动着，痒痒的。

去年冬天他们分手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那顿饭吃得乱七八糟，最后是大吵一架，然后各走各路。结果呢，浩然转头就找了别人。阿雅现在想起来，嘴角都还抽筋。凭什么？就因为他们俩前前后后折腾了快十年，最后还不声不响地散了。

手机又偷偷摸摸响了两声，阿雅这次没去管它。她抬眼望过去，火锅店门口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堂堂的，红彤彤一片。上次来这儿，还是他们还在恋爱的时候，好像是毕业旅行的最后一天。浩然当时说想试试这个新开的店，结果越吃越多，最后两个人都吃得心口疼，还抢着去结账。那时候，他们笑作一团，说合影留念。照片呢？阿雅回去翻过一次，相册里空空如也。

现在想来，怪不得。浩然当时喝多了，肯定是谁帮他删了。阿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怎么，连这点小事都想得清楚，唯独对她不一样？

她叹了口气，转身就往回走。不是怕见浩然，也不是真想吃什么火锅。就是，不想去。这一路走回去，高跟鞋踩在路灯下，把地面砸出一个个空洞的回响。

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等车，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。阿雅的心猛地一沉。不是吧，浩然也在这附近？

他似乎看到她了，站直了身体，把帽子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半张脸。那眼神，让阿雅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第一次在图书馆门口见面的样子。

“阿雅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。

阿雅没说话，脚步没停下，擦肩而过。

“嘿！”浩然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
阿雅浑身一僵，回头瞪着他，“你干嘛？”

“我想……我们聊聊。”浩然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知道，手机信息的事是我不好，我那天喝多了，不该说那些话，更不该把你拉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