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监甲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启禀娘娘，属下们……属下们就是想……想给娘娘请安。”

柳依依挑眉，瞥见他们冻得发红的鼻尖和眼眶下淡淡的青黑，心里那点气恼顿时消散了大半。她走到最近的小太监面前，伸手摸了摸他冰凉的脸颊，啧道：“一个个冻得跟霜打的菜似的，也不知道多穿点。”

说话间，她从自己身上掏出件织金斗篷，抖了抖，塞给小太监甲，后者受宠若惊，连忙躬身道：“谢娘娘！”接过去紧紧裹在身上，活像只揣了只小鸡的麻雀。

柳依依呵了口热气，又摸了摸另一只小太监的脸，顺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，挡挡风。最后，目光落在第三个小太监身上，后者吓得一哆嗦，差点跪下去。

“怎么，还有意见？”柳依依挑眉。

那小太监连忙摇头，脸颊涨得通红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娘娘说的是。”

柳依依满意地点点头，从发髻上取下一支金步摇，随手簪在小太监的头上。小太监惊呼一声，低头看时，才发现那金步摇少说也有两三斤重，差点没晃掉。

“拿不住了就跟本小姐说，本小姐再给你换支轻点的。”柳依依促狭地笑着，拍了拍他的脸。

那小太监连连称是，却不敢再乱动，生怕金步摇掉下来砸到自己。

“行了，都退下吧，本小姐还有事呢。”柳依依挥挥手。

小太监们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生怕沾染上半点霉运。

柳依依回到暖宫，刚一踏进门，就见皇帝正倚在软榻上，闭目养神。听到脚步声，皇帝缓缓睁开眼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本宫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歌谣。

柳依依走近几步，在他身边坐下，伸手撑着头，看着皇帝的侧脸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“本小姐来给你请安。”柳依依嘴硬道。

“请安？”皇帝挑眉，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怎么，嫌本宫给你的赏赐少？”

柳依依脸一红，娇嗔道：“才不是呢，只是……那几个小太监，看着可怜。”

“哦？”皇帝挑眉，“你倒是个好心人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柳依依挺起小胸脯，“本小姐我虽然人微言轻，但也算宫里有名的人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