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躁归烦躁，林默还是得认命地去上班。这家共享催收公司说白了就是打黑工，给那些欠钱不还的打电话，威胁利诱，实在不行就上门泼油漆、砸喇叭。好处是别的工作抢着不要的时候，你总还能干上这行，毕竟门槛低，只要一张嘴会说狠话就行。

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胖子，天天在办公室里摸鱼看短视频，偶尔发几条催收信息，全靠手下这帮小子在前面顶着。林默就是个普通员工，平时也就加个班，混口饭吃。

“喂，39号，那个王八羗子不接电话？去上门！”胖老板冲着林默吼了一声，眼睛还盯着屏幕没离开。

林默心里一抽，操，上门催收。那得看对方多重，要是真有钱人家，保镖、条子什么的一起来，那不是找罪受？可�公司养不起保镖和条子，全靠小弟们一条命一条命往前冲。

林默认命地拿起工具包，换上那身印着“雷霆催收”四个大字的灰色西装，感觉跟穿寿衣似的。手机里存着客户资料，王八羗子，真名王伟，欠款两万五，地址在城西那个老旧小区里。

城西那个小区，林默有点印象。听说以前是个高档小区，后来业主集体暴毙，要不怎么说现在是鬼楼呢。阴森，破败，污水横流，晚上更是见鬼似的黑。

林默了个中指，妈的，今天就得死。

推开那栋鬼楼的大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手里强光手电照出的两道光柱在墙上晃悠。每走一步，地板都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，像是在嘲笑他是个怂货。

王伟的家在二楼，林默爬着楼梯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鬼节上。到了门口，看到一扇破烂的防盗门，门上贴着一张红色的封条，大概率是二楼的住户搞的。林默掏出钥匙，拧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屋子里很暗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一丝光。林默打开手机灯，走到客厅，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，背对着他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长风衣，手里拿着一把猎枪，对着门口。

“谁啊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人缓缓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，眼神像野兽一样盯着他。“滚。”

林默他妈的，他居然是个猛男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说：“王哥，我是来收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