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副驾，老王点上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头脑清醒。那女的哭声，黏糊糊的，像跗骨之蛆，老王感觉自己被那劲儿给盯上了。他不是不怕事的人，干代驾干了这几年，什么不开眼的事儿没见过？可这女的一通哭诉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“操，来得跟鬼似的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绕开小区门口的摄像头，把车往街角挪了挪。这地儿黑灯瞎火的，监控也少，保险点。他看着手机电量，得给 recharge 了。摸出充电宝，插上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

钥匙呢？

他猛地一拍脑门，差点没把手机拍在地上。钥匙！刚才接电话的时候，手忙脚乱的，把车钥匙顺手插在副驾的杯子上，给忘了拔！现在手机用着充电宝，手上根本空着，怎么开门？

老王皱着眉头，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。不是刚才那个女的，是存了十年前就忘的号码，小区保安老刘的。电话接通，老王压低声音：“刘哥，我在城南幸福小区门口，钥匙忘拔了，你在不在附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烟味：“在啊，刚下夜班，在单元门口站着呢。你哪个单元？”

“五号楼，3单元门口！”老王喊道。

“知道了，你等着，我过来给你开门。”老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注意点，这地儿夜班保安就我一个，有点吓人。”

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更乱。老刘这人，老实巴交，怎么突然说有点吓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把车停在更深的阴影里，把车灯调成小灯，给周围投下一团模糊的光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老王粗重的呼吸声。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，快得像一阵风。老刘还没来？老王心里嘀咕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。按理说，老刘下夜班应该在十一点左右，现在怎么还没影？

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车钥匙插孔的位置，空空的。要是现在走开，真不敢保证能不能再回来。可待在这儿，那女的哭声，还有老刘说的“吓人”，老王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突然，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，非常轻微，像是有人在附近的草丛里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