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嗓子有点哑，可能是刚才在车里被那司机搞得心虚，说话都发紧。电话那头，是个女声，听着年纪不大，声音有点抖，像是在哭。

“你……你听见了吗？” “听见什么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问道。 “楼道里……有……有哭声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指悬在耳边，又赶紧放下了。这大半夜的，谁会跑来打这种电话？肯定是摔了手机不小心按到的。他准备挂断，那边的哭声又来了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别挂……别挂……我……我住在三楼……北边那个单元……天台……有人……”

“天台？”老王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难不成是开水瓶炸了？还是谁从天台跳下来摔死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喂？你把话说清楚，谁啊？你没事吧？” “我……我邻居……李姐……她……她好像从天台……掉下去了……”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个破旧的风箱，随时都要停了。 老王把脚尖跺在油门上，油门踩到底，出租车像个醉汉一样晃晃悠悠地往前窜。三楼的单元楼，最远也就两三公里路。老王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李姐是谁？他好像在小区里见过，收垃圾的老太太。但是！说是从天台掉下去，这怎么可能？三楼的窗户都封死了，连个猫洞都够不着。

“你别慌，我马上过去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 出租车师傅回头看了他一眼，一脸“你是不是傻逼”的表情。

老王别提多紧张了，心脏扑通扑通地撞着肋骨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刽子手，手里拿着刀，要去给一个无辜的人收尸。这念头让他一阵反胃。

小区的路灯昏黄，像几个没睡醒的老头。老王的车停在楼下的时候，已经能听到那哭声了，像是塑料袋被风吹着，呜呜地响。他提着包，或者说，提着心，快步跑上楼梯。

三楼的楼梯间光线很暗，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腻子。老王跑到三楼，听到那哭声是从北边那个单元传出来的。他壮着胆子，推开了门。

门没锁。 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呛得老王眼睛直流泪。屋子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沙发坐着的地方 cònCó mớ ánh sáng左右晃动，像是有人在黑暗里摸索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