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眯着眼往外瞅，昏黄的路灯底下，出租车的灯牌晃得人眼晕。“到哪儿了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。

“三里屯南门，下。”司机搅动方向盘的手很稳，但手指关节不太对劲，泛着青黑色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摸到包里掏钱。手刚按下，突然又缩了回来。司机车里那股子味道有点奇怪，说不出来是汗味还是别的什么，有点冲，像劣质香水和老陈皮混在一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，直接把包扔在副驾上，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。

钱没给，司机根本没看见。老王低着头快步往家走，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。手机没电，耳机线断了，连个像样的伴儿都没有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着回家先给儿子讲故事，再泡面，然后美美地睡觉。

走到一半，他好像听见身后有动静。是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很轻，跟他商业区的皮鞋完全对不上路。他猛地回头，路灯底下空荡荡的，只有晚风掠过街角的垃圾桶，哗啦哗啦响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加快脚步。这大城市，神神叨叨的事儿多了去了，他这种厂狗，经不起折腾。回到小区门口，保安老李跟他打了个招呼。“王哥，又晚啊。”

“是啊，今天忙。”老王点点头，往电梯口走。

电梯下行，人不多。他站在角落里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。眼袋黑得能种麦子，胡子拉碴的。突然，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猛地抬头。

他旁边那单元门，门缝底下露出一道影子。不是他，不是老李，也不是刚下班的邻居。那影子有点矮，背对着他，在阴影里晃了晃，然后像没看见人似的，又缩了回去。

老王的心跳有点快。他使劲睁大眼睛，那影子又没了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，可能是哪只流浪猫，或者只是光线太暗。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这栋楼住了快十年了，什么人没见过？没见过这么鬼鬼祟祟的。

上楼往家走，他特意绕远路，走平时不走的小路。每家住户的门都关得紧紧的，偶尔有灯亮着，窗帘严严实实，看不清里面。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