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。那天晚上我加完班，已经是凌晨一点半。公司楼在市中心，下班高峰期就那么回事儿，等真到半夜，两条腿都跟灌了铅似的。走出写字楼大门，冷风一吹，脑子倒清醒了点，赶紧拦了个出租车。

师傅是个年纪挺大的老爷子，头发花白，开车时候也不怎么说话，就哼哼唧唧的小曲儿。我给他报了家小区的地址，是那种老小区，灯光昏暗，树木长得跟鬼手似的，伸出来张牙舞爪。我心里就有点犯嘀咕，这种小区半夜车少，师傅接单儿也不容易，指定是价格厚道。

结果师傅在小区门口停稳，掐熄了小曲儿，教育我似的说：“小伙子，后生可畏啊，但也得学会看路。这小区邪性，晚上少来，懂不？”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跟什么？邪性？我正纳闷呢，师傅又开了口：“别瞎琢磨，安全第一。钱你先给，我回去睡了，对，回去睡。”说完就打火准备起步。

我这儿正想跟师傅多唠唠，他车窗“哗啦”一下就摇下来了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纯粹的“看”，不带任何情绪，干净得像没心没肺，可盯久了，就有种说不出的瘆人。我当时脑子里就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没把持住把车窗也摇下来的冲动。

“师傅，您这……”我刚想开口。

“没听见吗？钱给，我走。”师傅打断我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板，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我手忙脚乱掏钱包，准备给钱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他左手小拇指少了半截，上面还点着个肉芽。那肉芽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白光，像天然的水晶。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又响起来，这特么哪是出租车师傅啊，这造型，这眼神，一看就不是好人干的事儿。

付了钱，我刚想下车，师傅突然压低声音，手电筒光柱直射我脸：“跟紧点儿，别跑，更邪性……”说完，他启动车子，没等我反应过来，车屁股一摆，直接就开走了，速度那叫一个快。

我站在原地，寒意顺着裤管往脊椎里钻，手脚冰凉。那眼神，那肉芽，那句“更邪性”……我特么这脚是抽筋了还是怎么着？怎么就拉不动了？眼睁睁看着那辆出租车像个幽灵一样，没入夜色之中，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