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裳宇猛地睁开眼，冰冷的宫墙触感糊了一脸，鼻腔里塞着满嘴发霉的稻草，耳边嗡嗡响着好多人的尖叫声。

“青楼女子？贱人！竟敢攀附太子！”

“拖下去打板子，再浸猪笼游街！”

“呸！不知廉耻的东西！”

卫裳宇一个哆嗦，抠出塞着稻草的嘴，满口血腥气差点吐出来。她下意识抬手扒拉自己脸，惊得差点把眼睛带扯下来——镜面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尖酸刻薄，是被棍棒抽得发青的左脸，发髻歪得能掉渣，一身染血的粗布麻衣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挺得笔直。

“这…这是…”卫裳宇喉咙发干，心脏狂跳不止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现代顶尖毒医，一朝穿越成云楚国弃后，被太子和贵妃联手诬陷偷情，打入冷宫，活活饿死在那儿，怎么醒来就成了这副鬼样子？

“贱妇！还死不了！”旁边扇着扇子的嬷嬷啐了一口，用尖头鞋踹了卫裳宇一脚，“听说你招惹了当今圣上，到时候砍了你的尸首，挂在宫门上示众！”

圣上？卫裳宇目光落在一旁被五花大绑的小太监身上。这小太监她记得，是御膳房的，上次还给她送过一块桂花糕。她猛地扑过去，却被嬷嬷一把推开：“疯癫的女人！放开我！”

卫裳宇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自己这双布满冻疮、指甲缝里还沾着污泥的手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——太子和贵妃当街行凶，她护着怀中襁褓中的孩子被推下楼，血泊中，太子凄厉的惨叫和贵妃如释重负的笑容……不，她不能死！那孩子是她唯一的软肋！

卫裳宇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嬷嬷，成何体统？聒噪死了。”声音尖利，眼神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狠戾。

嬷嬷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得了，贱人，现在装乖了？”

“本宫是皇后。”卫裳宇一字一顿，她记得自己这具身体的本名，是先帝最宠爱的贵妃，两年前被打入冷宫，如今更是被圣上赐死。可她不是，她是卫裳宇！

“皇后？”嬷嬷捂着嘴，手里的扇子掉在地上。她明显认出了卫裳宇，那张脸虽然被虐待得不成人形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太勾魂了！当年圣上为了她，把贵妃赶回娘家，冷宫里没断过毒打，如今更是被打成这副鬼样子，圣上恐怕早就忘了她这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