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旅馆小房间闷得要死，我躺在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翻来覆去愣是没睡着。脑子里全是白天王教练那张涨红的脸，还有那帮小子在球场上呼哧带喘的样子。不是没信心，实在是对手太硬。甲B队伍里，龙腾队算得上强队了，前赛季还拿过联赛前几名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我就出门，跟老马汇合。老马是队里的主力后卫，膀大腰圆，人却特实在。他蹲在路边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在晨光里乱晃，像他这阵子没睡好的眼神。“咋整的？还没睡醒？”我啃着包子问他。

“没啥，”老马吧嗒吧嗒抽着，“就琢磨tonight那球。王导说咱们的球风太软，得硬气点。”他指指自己的胸口，“让对手知道，咱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
到了训练场，那帮小子都到了，一个个精神头还挺足，显然昨晚也没睡踏实。王教练已经在那边比划开了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他吼得震天响，但重点都放在防守上。“记住，防守是基础！不能给龙腾创造机会！每个人都要拼！”

我站在场边，看着王教练把战术板上的示意图反复讲解，心里却有点打鼓。光靠防守，能赢吗？打甲B，可不能光靠憋屈。但我没吭声，只是把耳机一戴，把那几个主力后卫的呼喊声隔绝在外。

训练结束后，我在更衣室看到老马在递球衣。“咋整的？今晚咋安排？”我接过球衣，闻到上面还残留着昨天比赛的汗味。

“王导说了，今晚我这边防守死一点，你让我盯最右边那个小个子，速度挺快，但专项能力一般。”老马拍了拍我的胳膊，“其他人，各自为战，但别浪，守住自己的位置。”
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有了点底。老马这人，说话直接，但很靠谱。

晚上七点，我们坐在替补席上，看着场上那帮小子紧张兮兮的样子。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味道，连王教练都坐立不安，在来回踱步。

比赛开始了。我们的球风确实像王教练说的，有点软。龙腾队很快取得了领先，球像穿针引线一样在我们防线前晃悠。场边观众在看台上稀稀拉拉地鼓掌，显然是等着看“菜鸡互啄”。

我死死盯住老马，他像一堵墙一样挡住了对方一次又一次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