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故意扭着嗓子，对着面前那张挤满蛀虫般的文字的契约，咂咂嘴。这破烂是他刚从某个倒霉蛋手里换来的，据说是某个隐秘宗门的入门法帖，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恶心的气息。

“哦，这便是所谓的修炼奥秘了？”裴故意掏出根骨头，咔咔啃着，嘴里含糊不清，“第一条，不准调戏门中女弟子？这我忍了，谁爱调戏谁调戏，与本爷何干？第二条，每日必修吐纳引气术？我看你是想把我活活憋死在山里吧？”

契约纸页传来一阵轻蔑的抖动，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与粗鄙。裴故意翻了个白眼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镇纸，掂量着重量，“这玩意儿看着挺沉，砸死个人不成问题啊……不对，我这是要修仙，不是当凶器。”

他随手将契约往桌上一扔，纸页在空中打了几个旋，终究是太轻，扑通一声落了地，被旁边一个破碗大小的老鼠潭里的积水打了个湿漉漉的转。水面上泛起一圈涟漪，那些污浊的水渍如同生命的迹象般微微蠕动。

“啧，这年头，连契约都要跟本爷讲究起卫生了？”裴故意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去，盯着那团污水的动作，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，“这叫……生物感应？本爷我前世的牢狱生涯里，没少观察老鼠的这些小动作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在那团浮着纸团的污水中一顿摸索，指尖触碰到一张微微鼓起的纸片时，动作猛地一顿。那张纸片上似乎还残留着些油墨，应该是被水泡开的某种符咒残片。

“哦？”裴故意眼睛一亮，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，手指故意在纸片上划拉了两下，水花四溅，“这是什么东西？看起来……挺像我认识的一种封印符，但用这玩意儿糊弄本爷？”

他随手一卷，将那片残破的符纸塞进怀里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管你是什么门派，敢在本爷面前装，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。不过，这符纸沾了水，怕是没什么用了。”

起身时，他故意一脚踩在契约上，碾得那纸张哗啦啦响，“哼，什么畜生条款，我看是你们这些败家子自己定下的规矩，给自己找不痛快。本爷我向来是能动手就不吵吵，今天就不跟你计较这破纸了，谁让本爷心情正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