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正对着手机直播，底下弹幕刷得飞起，像插了翅膀似的。他手底下盘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擦了擦，往镜头前凑了凑。底下观众叫好叫骂的都有，这还正常。就是……这石头，看着就蔫儿。

“李大师，您给看看这玩意儿，便宜玩意儿，图个乐呵。”旁边推来个人，手里拎个布包，打开了。包里露出一堆玩意儿，啥烟灰缸、碎瓷片，最后拿出那块石头，满脸期待。

“这啥玩意儿啊，看着就土。”旁边有个观众直接吐槽，弹幕里“哈哈哈”一片。

李明没理会，拿起石头对着光看了看：“这是啥料？看质地，有点瓷的感觉，但……这颜色，不对啊。”他眉头皱了皱，“老料子倒不至于，这工艺，看着有点新。”

那人急了：“大哥，您给帮忙瞅瞅，花了我两百大洋呢！”

两百？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两百买个假瓷片，图啥呢？他放下石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“行了，别急。”他慢悠悠开口，“这玩意儿，是个破石头，料子不行，工艺也糙，勉强能看懂，就是个……‘刑’。”

“刑？”那人一愣，旁边观众也懵了。

李明指了指石头：“听我慢慢说。这石头，看着像仿古陶器，但又仿得不够地道。你看这釉面，刷得跟刚做完面膜似的，土腥气还没散干净。再细看，这接缝，处理得太生硬，一看就是后期粘合的。底下这磨损，是结果，是做旧的痕迹，可这痕迹又跟真实的器物磨损对不上号。一块破石头，弄这么半天，最后还露了馅，这就是个典型的‘刑’——刑讯逼供都仿不出来的逼真。”

他顿了顿，扫视了直播间一眼：“古玩圈有句话，‘水深货怎么多，水深坑怎么深’。这观众里，肯定有人懂。你们说，这石头，像不像有人故意捣鼓出来的假玩意儿，专门坑那些不懂行的新手？”

弹幕瞬间炸了锅。 “卧槽，李大师，您这眼光太毒了！” “我就说这石头不对劲，是假的！” “这卖家绝对是骗子！快报警！” “主播牛逼！这个‘刑’字用得妙啊！”

那人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话都说不利索：“我、我……”半天憋出一句话，“我、我哪知道这是假的啊……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