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楼顶，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出租屋里头一股子霉味儿，空气闷得像这天气一样，黏糊糊的，让她烦得不行。这阁楼windows没安，就一只洗手池，洗澡还得喊室友帮忙打水。

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敲键盘的手指慢了下来。表里的数字根本对不上，客户那边催着交方案，可这玩意儿怎么就是不对劲。她咬着笔杆子转圈圈，突然，电脑右下角弹出个邮件提醒。是陈默发来的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点开标题：“周末有空吗？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是学校附近那家小餐馆。他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儿吃的牛肉面。林晚攥着鼠标的手指紧了紧，这男人，总爱用这种试探性的方式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信。

其实她应该回的，至少问句“下个周末”。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这几个月，分分合合拉拉锯齿的，她累了。陈默那套“慢慢来”的理论，在她这儿根本水土不服。她想干脆点，喜欢就处，不喜欢就拉倒，可这人偏偏扭捏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邮件税率删除。顺手点开了购物网站，找围巾。

窗外雨声更大了，阁楼漏雨似的，哗哗往下淌。她翻出手机，给室友发了条消息：“支气管炎，明天买点阿莫西林。”室友秒回：“我给你带瓶板蓝根，比西林管用。”

林晚看着消息忍不住笑。室友是个戏精，天天在朋友圈发一些“我也要起飞”之类的矫情文案，实际上抠抠搜搜精打细算。可这姑娘真心耿耿，就像她手里的那瓶板蓝根，不贵，但适合她。

她把围巾的页面截图发到相册，习惯性地想给陈默发过去。手刚碰到对话框，又顿住了。她想起上周陈默说“最近天气冷了，别忘了添衣服”，当时她笑骂他“老土”，没回他。现在想想，这人心眼儿不大，但确实记得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，最后还是把截图删了。融化的雪糕砸在手心，黏糊糊的，像极了这天气。

晚上十点，外卖小哥雨中送来宵夜。林晚狼吞虎咽，突然发现缺了只筷子。正想站起来找室友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陈默。她没看电话，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