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楼顶，林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Excel表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出租屋里头一股子霉味儿，空气闷得像这天气一样，黏糊糊的，让她烦得不行。这阁楼windows没安，就一只洗手池，洗澡还得喊室友帮忙打水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一个数字也看不进去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没劲。

她烦躁地合上电脑，靠在椅子上，眯眼望着天花板。这顶楼租得便宜，地方小得可怜，可为了能在北京站住脚，她咬咬牙还是租下来了。每天挤地铁，当个不好不坏的编辑，钱没挣多少，累得跟死狗似的。这么一想，日子过得挺没劲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灌了凉水。

外头雨声更急了，她烦躁地站起身，想起梳妆台上那面小镜子。搁在那儿好几天了，一直没顾上用。她走到梳妆台前，拿起镜子，眼前的人让她一愣。镜子里面的林晚，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，脸色蜡黄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勉强扎了个马尾，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陌生得像是刚认识的人。

这姑娘，什么时候成这样了？她自嘲地笑了笑，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皮肤紧绷绷的，干燥得要命。每天忙着上班下班，上的班糊弄，下的班也糊弄，连脸上都透着没精神。上回跟陈默打电话，他问她最近怎么样，她也说还行，其实挺憋屈的。

陈默，她的男朋友。分分合合搞了几回，最近又腻歪到一块儿去了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工作忙得脚不沾地，两人平时没多少时间见面。每次见面，他不是累得跟死狗，就是心不在焉的，像应付什么任务似的。她也知道，他不是不爱她，是太累了。可累归累，她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

她把头发盘起来，对着镜子，使劲儿拍了两下脸颊，想给自己提提神。镜子里的人，依旧没什么精神，却多了一股子倔强。她想，不管日子多累，总得熬过去吧？不然呢？难道真要像这雨一样，一直下下去，没个头？

她对着镜子，自个儿笑了笑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不管怎么样，日子还得过，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丧着吧？她重新打开电脑，这次，她打算好好看看那堆狗屁不通的数据。外头的雨还在下，可她心里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