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系着围裙在厨房转悠，冰箱门开开关关，苹果核和小番茄皮在沥水板上一堆。陈默那袋子肉还在客厅门口，鼓鼓囊囊的，像藏了啥宝贝。他手上沾着油渍，风衣下摆还沾了点面粉，站在那跟五星级大厨似的。

“吃红烧肉还是糖醋排骨？”陈默转过身，衬衫袖口挽着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给他脸上镀了层金色，林晚眯着眼，就觉得心口那股子空落落的被填了不少。

“糖醋吧，腻得快。”林晚踢翻脚边一小堆垃圾袋，打算顺手扔进楼道，想起什么又停住，“你今天……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了加班吗？”

“临时完活儿。”陈默嘴一撇，拎着肉袋往厨房走，“菜市场大妈非让我多给您捎了块五花肉，说您早上只买了根黄瓜。”

林晚眼角抽了抽，这女人要是知道菜市场大妈还给她塞了两个苹果，估计得把人打一顿。她转身跟上去，呵着白气，“我这属于填鸭式减肥，再吃胖二斤，我这碗沙拉是白吃了。”

“胖点才可爱。”陈默把肉顺手递给林晚，“我洗洗手，弄菜。”

厨房水槽已经排着队，林晚把肉袋往台面上一放，开始洗那个苹果。看着那苹果，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摸的，五块钱一个，酸得她龇牙咧嘴。那时候手机还剩一格电，她低头导航，就看见陈默站在街角，手里举着手机冲她挥。鬼使神差地就喊了声“陈默”。

这一喊，倒好，连着喊了后面小半个月的沙雕情侣名。分分合合，吵吵闹闹，闹到现在啥也不剩，就剩半锅糖醋排骨。

陈默洗完手过来，顺手夺过她手里的苹果，“傻不傻，这么酸。”

林晚把他的手甩开，自己啃起来，又酸又涩。陈默斜她一眼，也不生气，自己蹲下身择菜，发丝垂下来，不经意扫到他的手臂。那块肉刚好在袋子里侧过去，颜色红得发亮，像是……像是很早以前她说过的话。

那时候她失恋，蹲在楼道里哭，把一整包辣条都吃了。陈默敲门进来，就问她要啥吃的，她含泪吼：“吃肉！辣的！”

后来他怎么就记得了？林晚咬着苹果，心里痒痒的。排骨炒起来了，滋滋冒泡，醋味和糖色在热气里弥漫。陈默系着围裙，背对着她，像只埋头做饭的大猩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