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楼顶“啪啪”响，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这栋老楼子，顶楼是个阁楼，租的时候说带独立卫浴，结果没窗户，就个洗手池，洗澡都得喊楼下室友帮忙打水。这雨一下就是两天，城市整个闷得慌，她这鸽子笼里更闷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她随手捞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陈默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半天，敲了句：“在淋雨。”

雨是阁楼的顶棚漏的，哗啦啦顺着管道往下淌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她弯腰，把脚下那盆泡着洗衣液的衣服捞出来，盆一歪，水差点溅到脸上。这日子过得，连个盆都伺候不好。

她回陈默：“在家看纪录片。”

屏幕又弹回来一句：“挺好啊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林晚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陈默这人，平时惜字如金，一有机会就追着她问东问西。她把那段话删掉，重新打：“没看，瞎晃悠。”

“出去躲雨？”陈默回得快。

“嗯。”林晚把盆放回原地，水“哗啦”一声又漫出来。她皱着眉，伸手去捞。手刚碰到水，就感觉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上胳膊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。

“没事吧？怎么不回我？”陈默又发消息来了。

林晚对着手机傻笑。这男人，每次一不回消息，她就心慌。她赶紧打字：“没事，在弄衣服，快好了。”她拍了拍盆，水被控住了，这才放下手机。

窗外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她坐回椅子上，看着天花板上那些斑驳的水渍发呆。这房子真够呛，每次下大雨都漏，房东也不管。她想想当初租这房子时，房东指着天花板保证说“不漏不漏”，结果住进来第一天就漏了。她当时还傻乎乎地信了，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陈默的语音：“在哭呢？”

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摁掉。她对着手机喘了两口气，感觉胸口闷闷的。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心情低落，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好像什么都能压垮她似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抬手，把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。窗外的雨声“哗啦啦”的，像是有的人拿着鼓槌，使劲地敲着她的心。她想起陈默，想起他们俩分分合合的过往，想起这段时间因为工作累得快要爆炸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