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觉得，他的人生大概就是从被扔进这个破烂山门开始，就彻底注定了要往沟里走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你就是那个‘废物’姜凡？”

一个粗壮的大汉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正蹲在山门旁边，嘴里叼着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烟杆，正吧唧吧唧抽着，瞥了他一眼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姜凡累得眼皮直打架，被那声音一吓，差点从板车上栽下去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喘着粗气，挠了挠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……是，道长……”

没错，他叫姜凡，今年十八，是光明顶三年前招收的一批新弟子之一。三年了，他依旧住在山门外的板车里，每天负责给全山挑水和砍柴，偶尔还附带捡破烂的活儿。

“废物”这个称号，是光明顶给他的官方认证。三年考核，他连续两年垫底，上次考核，人家炼气二层都入门了，他还在炼气一层徘徊，而且还是摇摇欲坠的那种。

“啧，瞅你这副样，连‘炼气’都入不了？我们光明顶可不是收残渣的地方。”那道长名叫王狗剩，是山里最低阶的内门弟子，负责看管山门，顺便打打杂，顺便嘲讽一下姜凡这种“底层生物”。

姜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自己就是这水平，可也没必要跟一头猪争论猪为什么不能上天不是？

王狗剩咂咂嘴，似乎觉得这话更有趣了：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赶紧把水缸挑满，柴火抱齐。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偷懒，直接把你扫地出门，晚上没地儿睡觉！”

“是是是，道长您说的是……”姜凡应着，拖着两条仿佛不是自己骨头长的腿，走向山下的小溪。

他平时就住在一个废弃的小破屋里，离山门还有段距离。挑水这点事儿，对他来说简直是个挑战。一桶水将近两百斤，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风箱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眼前金星乱冒。

好不容易把三缸水挑回来，他整个人都虚脱了，靠在柴火堆上喘气，感觉半条命都没了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他大口喘着气，心里骂咧咧的，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才遇到这种破烂地方，这种破烂活儿。”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姜凡一愣，从口袋里摸出一部巴掌大的破旧智能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