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阿坤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水泥渣子糊了一脸，呛得他咳嗽起来。喉咙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呛到血了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身子软得像一摊烂泥，腰腿像被牛蹄踩过，一动就钻心的疼。

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“操……”阿坤咬着牙，又吐出一口 saliva，这次是带着砂砾的。落地窗碎了一地，外面的车水马龙看得一清二楚。他这是在哪儿？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破地下室吗？

手机扔在旁边，屏幕碎得跟人脑子似的。他摸索着捡起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几条未读信息弹出来，都是那个姓马的，催他赶紧滚过来。

马化龙，城北一块地皮的地头蛇，也是他以前栽跟头的主要人物之一。当时阿坤刚出看守所没多久，手头紧，接了马化龙的一条“活”，结果被人家坑了，蹲了三个月牢。出来后，他花了点钱才把这个地下室租下来，算是有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阿坤把手机摔在地上，眼神阴沉。他现在身无分文，人情也掏空了，手机里最后这点余额，是马化龙刚转过来的，说是有个“小活”给他。

他得去。

不能让马化龙小看他，也不能让他在这个地界子彻底混不下去。

阿坤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像是被打了个遍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烟没了，打火机也不翼而飞。看来刚才那通折腾，把什么都给扔在外面了。

“操……”他咒骂一句，靠着墙滑坐到地上。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，城市的霓虹灯一点点亮起来，把整条街照得跟白昼似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马化龙的语音信息：“阿坤，快点过来，东西在那儿等着你呢。”

阿坤眯了眯眼，按掉语音，回了个字：“马上到。”

他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怕了。虽然现在他半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，但气势不能输。

抽屉里摸出最后半包烟，叼上一根，想起打火机，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身上根本没钱了。他习惯性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！”阿坤把烟卷子扔在地上，眼神狠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走到门边，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队，眼神逐渐变得冷冽。

他知道，今晚又得吃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