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哼哧哼哧把最后一块青石甸到指定角落，抹了把额角的汗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青铜牌。对着阳光眯眼看了看，嘴角咧老宽——今儿运气不错，那老头子好像缺个挑水的杂役，牌上写着能管三个 star 餐，还优先排值日！

刚乐得嘴瓢，旁边杵着个金黄小屁孩的脑袋，细声细气吼了句：“王……王叔回来！”

老王头一个激灵转过头。小屁孩扎着鸡窝头，穿着件绣着麒麟补丁的粗布褂子，正歪着脑袋看他。嗯，自家那位“麒麟嘴”徒弟，名叫林麒麟。十二岁，听说凡胎，但眼神亮得能滴出油，昨儿还跟猴精似的，把外门管事吓了一跳。

“金石！干啥呢？”老王头压低声音，尽量压住那股子重逢后的傻乐，毕竟现在他是“师父”。青铜牌在手，他就觉得自己是讲台上的圣人——不是，是讲台边的陪衬。

林麒麟小脸一板，小手往旁边一攥，那小手跟个算盘珠子似的，亮晶晶的。“师父，你忘了？今儿轮到我洒扫藏经阁！”

啧，老王头心里哀嚎一声。藏经阁？那地方好歹是宗门二层，洒扫那得是伺候人祖宗的气派！他老王头，还是个半吊子杂役，哪配？可林麒麟那张小脸，粉得跟刚出炉的糯米糍粑似的，眼睛里的小星星一闪一闪，仿佛不说这句，今天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。

“呃……”老王头喉咙滚动两下，指了指自己另一只手，“我……我这手还沾着石头灰呢，怕玷污了经书。”

林麒麟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露出两排小皓齿，亮得惊人。“师父，你的手脏不脏，洒了扫把不就行了？再说了，我师父说了，认真干活就是修行！”

噗嗤，老王头差点背过气去。这小屁孩，说话一套一套的，比那帮讲道的老道还唬人！

正尴尬，旁边又炸开一个尖锐的声音：“林麒麟！你290页的《混元剑诀》练熟了没？我等着跟你切磋呢！”

老王头一转头，嚯，是个扎着冲天辫的麻脸小子，名叫陶烈，外门弟子里的刺儿头，身板子壮，气势汹汹。显然是听见了林麒麟的话，觉得被冒犯了。

林麒麟眉头一皱，小手往腰间一按，那里别着块刻着“剑”字的小竹牌。“陶师兄，剑诀随时练，不过……今日师父特许我轮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