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吼得兴起，又补了一脚踹在叶轻魂膝盖窝。“快点！磨磨蹭蹭的你心是不是被门夹了？城南王记催得紧，少一根钉子多一丈板，你懂不懂？”他唾沫横飞，唾液星子噼里啪啦砸在叶轻魂脸上，痒得难受。叶轻魂没动，只是抡锤的手臂肌肉绷得死紧，青筋像蚯蚓一样攒动。那把沉重的铁锤每一次砸下，都震得他虎口发麻，但铁屑飞溅的声音依旧沉闷。

“滚！”叶轻魂头也不抬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不是不服气，只是觉得恶心。老赵这家伙，仗着在王记铁器行当半个管事的，天天就知道欺压他们这些打杂的。别的杂役就算被打死，他也顶多被骂几句废物，轮到叶轻魂，就成天被当牲口使唤。

“你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老赵脸一沉，绕过堆满废铁的角落，抄起旁边一根磨得锃亮的铁条，指着叶轻魂的鼻子，“老子今天非得打断你的腿，看你还怎么砸！”

叶轻魂手一松，巨大的铁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激起一片火星。他没躲，甚至没动。老赵一愣，以为他要哀求或者逃跑。没想到叶轻魂两只手背在身后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赵，嘴角反而咧开一丝冷笑。

“打断腿？”叶轻魂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“你确定你能打得住？”

老赵被噎得一滞，火气往上撞：“你他妈找死！老子今天就拆了你这条腿！一群废物，养你们有什么用！”

老赵绕过来，抡起铁条就劈向叶轻魂脑袋。叶轻魂眼睛一闭，就当是死了吗？就在铁条快碰到他头皮的瞬间，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脚底窜上天灵盖！

不好！

叶轻魂猛地睁眼，脑袋险之又险地偏了偏。铁条擦着他的额角飞开，砸在旁边一堆废铁上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。“找死！”老赵又惊又怒，仗着力气大，再次冲上来。

叶轻魂眼神依旧冰冷，身体却像鬼魅般一晃，避开老赵的拳头。他没动拳头，只是伸出两根手指，狠狠掐在老赵的手腕上。一股内劲骤然爆发，老赵只觉得手腕像被夹在铁钳子里，剧痛传来，瞬间就麻了。

“啊！”老赵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跪倒在地。叶轻魂没再动手，转身抄起那把高大的铁锤，继续砸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