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上的奶油渍都快蹭到杯壁了，林晓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。窗外雨声淅淅沥沥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“晓晓！等一下！”王曼曼像阵风似的撞开教室门，头发上还沾着水珠，“刚才化学老师临时点名，我差点没赶上！

林晓抬头看了看表，九点半，下课还有二十分钟。她接过曼曼手里的书包，顺手把塑料袋奶茶递给她：“快喝吧，我刚排了半小时队，这家新品据说加了大颗双倍珍珠。”

“哎呀！你这人，”曼曼接过奶茶，先是一阵狼吞虎咽，“上次你给我带草莓蛋糕，这次又买奶茶，你一个月工资全在这了？”

“还能不能喝了？”林晓斜了她一眼，眼角余光瞥见教室尽头两个并肩的身影。男生很高，女生低着头，侧脸的弧度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特别柔和。林晓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，奶茶的温度似乎突然升高了。

曼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手指在奶茶杯沿摩挲了两下：“哦……是施磊他们啊，上次篮球赛好像看见过。那个男生好像叫周子昂？”

周子昂，林晓的鞋尖不自觉地移动了半厘米。她想起上周运动会，周子昂站在跑道边，外套袖口卷到手肘，笑得比夕阳还暖。林晓明明记得那天自己喝的是橙汁，怎么奶茶会突然冒出奶油渍？她伸手去擦，指尖不小心沾到了温热的甜腻。

“晓晓你怎么了？”曼曼注意到她不对劲，“突然走神，魂儿都快出窍了。是陈铭那小子又惹你了？”

林晓摇摇头，奶茶杯又漫不经心地在制服裙摆上蹭了一下。她注意到周子昂似乎抬手了，朝这边挥了挥，又低头和身边的人说话。林晓的喉咙发干，像是喝大了假象。奶茶杯里最后的珍珠沉底，她抿了一口，又赶紧放下。

“我在想你上次说的那个 projeção 光影装置，”曼曼打破沉默，“学校活动中心晚上好像可以申请场地……”

林晓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底。她想起陈铭昨天发来的消息：“晓晓，周末那家咖啡馆还开吗？我想再和你喝一次。”她一条条回复，最后只留了“心烦，不想去”，然后编辑了半天的解释删掉了。

“晓晓？”曼曼见她沉默得过分，突然凑近，“你是不是谈恋爱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