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薇叹了口气，把简历筒往旁边一踢。招聘会的人越来越多，她在这边坐着不是个事儿，白瞎了早上起得比鸡早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是苏默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怎么样了。

她抠了抠简历筒边角硬硬的纸板，手指甲都快掐出了印子。回复了个字：“等。”

苏默不回她，估计又在忙。林小薇想起前两天碰见苏默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屁股磨得破了个洞，背着一台旧笔记本电脑，在大学门口发传单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帮导师做毕业设计，找实习生帮忙。

这人看着傻乎乎的，其实挺能吃苦。林小薇自己呢，倒好，只会把头发梳得乱糟糟，衣服穿得显眼，觉得自己挺时髦，其实跟个刚出村的大妈似的。谁让她没本事，高中毕业就辍学了。

自助填表那边，一个小姑娘把照片拍得跟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似的，一脸愁容。旁边的人都在笑，姑娘脸一红，差点把手机摔了。林小薇眼珠一转，也凑了过去。

“我上传照片能加钱吗？”

那几个年轻人抬头一看，顺嘴就回：“这能加钱？你填得快还能加钱。”

林小薇心里一乐，原来不是只有她被嫌弃。小姑娘们把她的简历筒往自助填表那一放，就坐到一边去补妆了。林小薇接过那台平板电脑，屏幕上是个填写个人信息的页面。

她一边填一边看手机。苏默发来五个字：“加油。”

林小薇嘴角一咧。他肯定是在网上买了什么强力饮料，想给她补补脑子。她回复：“等我喝了再加油。”

没过几分钟，苏默又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招聘会旁边有家奶茶店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林小薇眼睛一亮。奶茶？她今天早上刚在超市买了包干脆面，里面附赠的跳跳糖还没吃完呢。想来着招聘会没戏，也没打算吃东西，现在突然有奶茶喝，她哪能放过这个机会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赶紧回复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写得飞快。她得赶紧填完表，不然等会儿奶茶店关门了，苏默来了也白搭。

平板电脑上的页面一个接一个跳过，林小薇看到有个公司的HR是个笑眯眯的大妈。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前，老妈也是笑眯眯地把她的照片给人家看，说她是自己大学同学的女儿，现在在家待业，想找个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