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胃里一阵翻腾。酒杯顿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峰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抬眼看他，目光在看到他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晦暗时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怎么，还习惯不过来？”林峰的声音像是不经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自认为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容：“习惯了什么？习惯你结婚了？还是习惯我连给你道喜的资格都没有？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林峰脸色却没变，只是端起酒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那枚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寒光，像一把冰冷的匕首，直直刺进陈默的眼睛。

“你永远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林峰放下酒杯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刺。

陈默嗤笑一声，眼神却变得有些茫然。五年了，他回来了，带着一身疲惫和仇恨。他想找回林峰，想找回那个曾经会为他彻夜不眠的林晓晓，却发现一切都变了。

酒过三巡，陈默的脸色愈发难看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差点栽倒在地。林峰见状，眼神闪烁了几下，但还是没说什么。

“我走了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他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。

林峰皱了皱眉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却被陈默挥手打断。“不用送了。”说完，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身形在门口被绊了一下，却没发出任何声音。

陈默捂着胃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夜风吹在他脸上，冷飕飕的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靠在墙上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翻到林晓晓的号码，又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。

“林晓晓，忘了我吧。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短信进来。他点开一看，是林峰发来的：“明天早上公司见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退了。五年前，他为了家族企业放弃了林晓晓，现在他回来了，他不能再次失去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屏幕朝下按在口袋里，然后一步步走回酒店。夜色中，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。但他知道，自己必须坚强，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战场，哪怕那场战场的对手，是自己最在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