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掐灭了烟，烟灰在烟灰缸里打了个转，最后重重掉进里面。他盯着林峰腰间的婚戒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酒液凉了，像他此刻的心境。

“恭喜。”他声音沙哑，不知道自己说了第几句。

林峰转头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眼里的情绪却漏了一丝。“你来了。”他指了指身边的空位，“坐。”

陈默没动，他看不清林峰的表情，但那副样子就像五年前在咖啡厅，林峰对苏晚月说的那句“晚月，我跟你走。”

“苏小姐呢？”林峰突然问。

陈默一愣，习惯性地想撒谎，却发现自己不该再活在过去的阴影里。“她……她家里有事，来不了。”

林峰挑眉，没再追问。他干杯的时候，陈默跟着干杯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五年没喝酒，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适应了，或者说，他根本喝不了。

酒过三巡，林峰开始跟人寒暄，陈默低头喝着酒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苏晚月今天穿的那件白色婚纱，想起她五年前说“陈默，我累了”时眼中的失望。他想起自己当时是怎么赌气的，是怎么说“你去跟林峰好了”的。

“晚月呢？”林峰又问了一次，这次他看定了陈默。

陈默抬起头，迎上林峰的目光。四目相对，陈默突然觉得呼吸困难。他看到林峰眼里的惊讶，像极了五年前发现苏晚月跟林峰走时，他眼里的错愕。

“我……”陈默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

林峰笑了，那笑容让陈默心头发颤。“你该不会还在喜欢她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陈默心里。

陈默看向别处，手指紧紧攥着酒杯，掌心全是汗。“我没那意思。”他低声说，连自己都骗不了。

林峰站起来，走到陈默身边。“都五年了，你 thiếu chút nước mắt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晚月早就放下了。”

陈默猛地抬头，撞进林峰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，没有嘲讽，只有一种了然和……怜悯？

“你把她推开，又回来做什么？”林峰突然问，语气很轻，却像刀子。

陈默浑身一僵。这个问题，他问过自己无数次，却从来没有答案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算了。”林峰叹了口气，“她今天嫁给我，我不想让她再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