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汗，顾之辰身上那股劲儿实在太冲，让她头都有点发懵。空调嗡嗡响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她不是个怂包，可眼前这人，是真真儿让人没脾气。

“说。”顾之辰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得像裹着冰碴子。林薇心里把“混蛋”、“煞星”等等词汇过了一遍，硬是没敢漏一个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顾总，我是林薇，不是你的金丝雀，也不是谁都能指来指去的小助理。”

这话说的，自己都觉得有点提气。顾之辰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，他盯着林薇的眼睛，那眼神，跟 investigat 查案似的，让人浑身不自在。“金丝雀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，“你觉得你是什么？翅膀硬了，想飞走了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知道顾之辰不好惹，但没想到这么难缠。

“翅膀硬了，是好事。”顾之辰往前又挪了点，冷气似乎更重了，“告诉我，谁给你的胆子，让你顶撞我？”

林薇心里更火大，凭什么啊？她 Casual 翻了个白眼，差点没把“你谁啊”吼出来。但最后还是忍住了，她不想走人，暂时还不想。她梗着脖子道：“我凭本事工作，不需要谁给胆子。至于谁……如果顾总的眼睛没瞎，应该看得到，是您自己给我的机会吧？”

这话似乎是戳中了他的点，顾之辰眼神变了变，不再是那种纯粹的审视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气氛又有点僵了。

“我给你机会，”他最后说，“不是让你用来顶撞我的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是您说得对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傻。

顾之辰看着她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道：“林薇，你是个有想法的人，这一点不假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但有些东西，不是想就能成的。尤其是……在这公司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顾之辰指的是什么。

他继续道：“别的我不多管，但你记住，别拿自己开玩笑，也别轻易相信别人。尤其是……感情的事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感情的事？她跟顾之辰有什么感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