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屏幕上的弹窗还在疯狂闪烁，各种错乱代码组成的红字简直要把他的眼珠子烧出来。他盯着第47号bug，刚刚才改好，转脸那玩意儿又突变了形状，像是长了个 smirk。

“我靠！”王磊把鼠标摔在桌子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没黑。好家伙，还挺抗造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竖起，活像个刺猬。

“都几点了……”王磊打了个哈欠，眼皮 Heavy 得像灌了铅。刚过半夜，办公室里就他一个还没走。同事们都倒闭了，这项目技术难度大，他作为核心人员，自然得顶上去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起身打算去茶水间续杯咖啡。公司楼上是老式设计，茶水间在底层拐角。经过一半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极低沉的咳嗽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大半夜的，谁还在这附近？他警惕地侧耳听着，咳嗽声不紧不慢，像是有意控制着频率。他握紧了桌旁的根铁制文件架，以防万一。

顺着声音摸过去，拐角灯坏了，阴森森一片。王磊看见一个穿着黑袍的老头，背对着他，蹲在垃圾桶边上。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，能看到那老头背影佝偻，像棵弯了腰的老树。

“谁？”王磊厉声喝道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老头猛地回头。这一回头，把王磊吓了一跳。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嘴唇干裂，粘着点黑灰。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，浑浊，却又像藏着两盏鬼火，幽幽地盯着他。

“年轻人，躲什么？”老头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划过木头，“我这宝贝，正等着你呢。”

王磊心里“卧槽”一声，立刻后退两步。“您……您什么意思？”

“三界簿子。”

王磊一愣，这个词他熟。小说里瞎编的，现实中哪有人真搞这个？他以为是哪个重生的老戏骨，故意逗他玩呢。

“少跟我来这套！”王磊上下打量着老头，看他不像恶霸，倒像是个疯癫的乞丐，“有话直说，我忙着呢。这破系统又出bug了，客户催得紧！”

老头咂咂嘴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递过来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王磊迟疑地接过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牌，入手冰凉，表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