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禅睁开眼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得让他想伸手捂住，却又发现自己胸口插着根管子，旁边还连着个输液瓶，哗啦啦往下 drip 的声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TM是哪？

他眨了眨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一盏发出微弱光芒的吊灯。身上盖着被子，触感厚重，却并不温暖。鼻尖的消毒水味愈发清晰，好像…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？

像是血腥味？

王禅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幅度太大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他扶着床沿稳了稳，目光扫过房间，视线最终定格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上。

照片是黑色的，边角已经有些磨损，照片里是两个人，背景模糊，看不清是哪里。一个男人，和一个女孩，笑得很开心。

女孩…好像有点眼熟。

王禅凑近了几分，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辨认。那女孩的脸…怎么这么像……他猛地想起什么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一阵绞痛传来。

不可能！绝对不可能！

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出去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天…不，前天，他应该是被判了死刑，因为一起意外事故，错手伤人。然后…就没然后了，意识就陷入一片黑暗。

怎么可能是这里？

难道是…幻觉？

王禅抓住自己的手臂，用力掐了一下。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不是梦！

他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，开始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。房间里很整洁，除了床头柜上的照片和床尾的医药箱，就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单人床。

这不是他以前的家。他家的老旧房子，墙皮都剥落了，窗户也摇摇欲坠，哪里像这光鲜亮丽的病房。

“搞什么…”王禅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一股带着雨后清香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的天际线在雨幕中模糊不清，霓虹灯的光芒在水汽中弥散开来，形成一片迷离的光晕。

这景象，他无比熟悉。

这不是他所在的城市。他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城市职工，但为了省钱，一直住在这座城市边缘，每天通勤都要穿过市区。这天气，这景象…他明明记得，几天前才刚经历过一场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