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一关，林峰就感觉腰有点瘪。刚才跟莉莉坐着聊天，他手心全是汗，不是紧张，是真热。莉莉今天穿件白T恤，领口敞着，晚风一吹，林峰都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洗发水味道，还是那种 cheap but nice 的牌子，便宜，但洗出来的头发贼香。这味儿，比什么香水都实在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王磊，直接定位发过来，夜来香后门小广场。林峰不管，把车停得离那家店远远的，步行过去。夜来香小，但烟火气足。门口歪歪扭扭贴着封神榜，哪吒三头六臂看着都挤在一起。林峰矮着头走过去，王磊果然在门口抽烟，灰头土脸的，看样子刚才没少喝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峰哥吗？怎么，跟莉莉约会去了？”王磊吐个烟圈，笑嘻嘻地问。 “没，就是顺路坐坐。”林峰摆摆手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王磊这狗嘴，是开不出花来。 “得了吧你，跟女人聊天吧唧叭叭的，像不像……像不像……”王磊做了个挤眉弄眼表情。 林峰没接话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滚。他现在对王磊这副样子，看着就烦。毕业两年，王磊还是那副工地搬砖的打扮，要么就是厂里跑业务，一身油烟味，还会时不时炫耀他那辆破皮卡，说是老板送的。每次听他吹，林峰都觉得自己这月薪五万的工作，像个笑话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峰说。 夜来香里面更暗，烟雾更浓。几张油腻腻的桌子拼在一起，男男女女混坐，话题都离不开钱跟女人。林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点了两瓶啤酒，一杯给自己，一杯默默递过去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峰问。 王磊接过酒，抿了一口：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烦心。跟老婆吵架了，她说我挣得少，还不务正业。” 林峰没吱声。他知道王磊老婆是那种典型的市井妇女，眼里只有钱。王磊确实挣得不多，现在又搞个什么新能源项目，瞎折腾。 “你说我这事儿，到底怎么办？要不……还是回去工地吧？钱少点，但稳当。”王磊把啤酒一干，眼神黯淡。 林峰看着对面这个朋友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是跟林峰一起毕业的，当年还一起考过公务员，最后林峰考上了，王磊没戏，就跟着老乡去工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