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桌上的旧相册出神，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少年，眉眼英气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站在篮球架下傻笑。那是他大二那年，刚拿到校篮球队的主力位置，意气风发得很。

“嘿，林峰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略显冲动的声音打断了思绪。

林峰回过头，老王正歪着身子看他，手里还拿着半瓶啤酒。两人是发小，从小学到大学，老王总是那个咋咋呼呼，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的主儿。

“没啥，瞎看照片。”林峰把相册推到一边，拿起遥控器，电视里正放着财经新闻，人声鼎沸。

老王凑过来，瞥了一眼照片，咂咂嘴：“哟，当年的小帅哥，现在呢？长成这样，说得过去的颜值，被房贷压成什么样了？”他自顾自喝了一大口，仰头发出满足的嗝。

林峰扯了扯嘴角：“还行，就一普通上班族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老王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，“我们林峰，当年可是稀罕物。现在？估计也就挤地铁、啃面包那种。”

林峰没接话。毕业五年，他确实没老王口中的那么风光。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租住在离市中心一小时地铁车程的小区，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、回家、外卖、睡觉。

“跟嫂子吃饭啊？”老王突然问。

“嗯，前两天见的。”林峰心不在焉地应着。

“怎么样啊？她对你那方面满意不？”老王笑嘻嘻地问，眼神却飘向别处。

“还行。”林峰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就是最近没怎么…”

“忙啊？”老王抢着说，“年轻人，事业爱情两头抓，不容易。不像我们，都这把年纪了，就图个清闲。”

林峰没反驳。恋爱十年，买房、买车这些事，都是水到渠成的。但内心深处，总有些不甘心。他觉得自己明明能做得更好，至少不该像现在这样，过着朝九晚六的生活，连偶尔奢侈一把都小心翼翼。

“对了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那套房子，贷款还完没？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差得远呢。”首付是他爸妈出的，自己这些年攒的钱，连个零头都不够。

“我说呢，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“这才几年啊，你就成房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