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梦缩在巷子头，犄角旮旯里像只被踩扁的猫。那辆破逼轿车猛地别过来，扇地一下灰头土脸，车门砰砸在地上，碎玻璃叮当乱响。巷口路灯歪斜，光晕里晃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蹲着死死盯轮胎上的碎玻璃。“谁他妈这么没素质！”男人嗓门低沉，带着点冰碴子似的冷。

王梦吓得心肝乱颤，哆哆嗦嗦从纸箱里爬出来。她刚失恋，又被车扔这儿，现在连晚饭钱都没了，哭得眼睛都肿了。男人抬头瞅见她，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滚哪儿去？”他声音冷得像要下雪。

王梦瘪着嘴，指了指那辆破车：“他……他把我丢这儿了。”

男人扫了眼轿车，没理会她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用鞋尖拨弄着碎玻璃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“这破车也敢闯我路。”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盯着王梦，“捡块砖头来。”

王梦一愣，下意识摸兜。兜里只有半块馒头。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伸手掏出手机：“叫个拖车，顺便报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怎么，没钱赔啊？”

王梦哭得更凶了。男人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巷口走。走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巷子尾那棵老槐树下，给你五十块钱，买点吃的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走了。王梦傻眼片刻，赶紧追上去，在老槐树下看到一叠崭新的人民币。她摸出五十块揣兜里，又呜呜咽咽地哭了。这世上，好心人咋就这么少呢？

王梦摸着馒头往家走。路过巷子尾时，她闻到一股异香。抬头望去，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团白影。月光下，那白影像条通体雪白的蛇，盘成一团，正摇着细长尾巴。蛇信轻吐，湿漉漉地舔了舔空气。

王梦吓得腿一软，往后退了三步。那白蛇忽然动了，化作一道白光扑过来，在她脚边停下。王梦吓得差点晕过去。白蛇仰头看了看她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撒娇。

王梦瞪大眼睛，这白蛇咋会说话？她颤巍巍伸手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碰你的车……”

白蛇歪头想了想，又在她脚边蹭了蹭。王梦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兜里掏出半块馒头扔过去。白蛇叼着馒头咬了一小口，又递给她一片。王梦犹豫了一下，接过馒头塞进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