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梦缩在巷子头，犄角旮旯里像只被踩扁的猫。那辆破逼轿车猛地别过来，扇地一下灰头土脸，车门砰砸在地上，碎玻璃叮当乱响。巷口路灯歪斜，光晕里晃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蹲着死死盯轮胎上的碎玻璃。“谁他妈这么没素质！”男人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，黑脸涨得通红，眼神像要吃人。

王梦缩得更紧了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刚才急着跑路，把钱包手机全扔了，现在身无分文，还一身泥。刚才那车主凶得像条疯狗，她只想赶紧溜，哪管撞坏了什么。现在好了，这又来个更凶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男人突然站起身，长腿一跨就拦在她面前。王梦吓一跳，差点从地上滚下去。“说！谁撞的？”男人手指戳地，力道大得能碾死她这小身板，“报警还是私了？”

王梦哆嗦着手指，指了指来时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没看路，撞了车，我赔。”

男人皱眉：“赔？你赔得起吗？要是车被砸成这样，修起来十几万！”

王梦心一沉，十几万？她一个月工资还拿不出。正当她活崩溃时，腰后突然一痒。她下意识伸手去挠，结果摸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……等等，毛茸茸？什么鬼？

她猛地回头，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的光。哪儿来的毛茸茸？难道是老鼠？王梦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一松，被挠的东西“噗嗤”一声钻了出来。

是个小脑袋，乌黑水亮的眼睛正瞪着她，嘴角还挂着两颗肉粒……不对！是两颗白牙！王梦瞳孔骤缩，手脚冰凉。这不是老鼠，这是蛇！一条小白蛇，正仰头看她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小白蛇身躯修长，雪白的鳞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尾巴慵懒地晃着。它歪着头，眼神像小奶狗似的无辜，但牙齿暴露得太明显了，王梦脑子嗡嗡响。

“你……”王梦吓得声音发抖，“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小白蛇吐了吐信子，又舔了舔她的手指，像是在嗅闻。突然，它嘴巴一张，轻轻咬在了王梦的脖颈上。

王梦头皮一阵发麻，低头一看，小白蛇正仰着脸看她，嘴巴微微张合，舌尖还伸出来舔了舔。一股奇异的麻痒感蔓延开来，像电流窜过四肢。

“嘶……”小白蛇似乎也有些惊讶，退了退，又在她脖子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