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刚下过雨，世纪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映着外面氤氲的水汽，像蒙了层纱。程瑨拿着咖啡杯抵着下巴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，时不时低头看看腕表。八点半，距离她今天下班打卡还有十分钟。眼瞅着助理小姜端着个保温桶走进来，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收起手机坐直了身子。

“程小姐，您的外卖。”小姜把保温桶往她桌上一放，“还有……这是陆总特意让送来的。”说着，朝她眨眨眼，捅了捅保温桶盖子，“看这包装，金贵着呢。”

程瑨心里乐了。陆时屿这冰块脸，居然记得她晚上喜欢吃什么。暗恋的人送的外卖，总是格外香甜。她伸手拧开盖子，一股浓郁的麻辣香飘出来，是水煮鱼。小姜压低声音：“陆总刚才打电话来过，让给您放桌上。”

呵，陆总亲自打电话？程瑨挑眉，搅动筷子，鱼肉在辣椒油里翻滚，鲜美得眉毛都翘起来了。她小声嘀咕：“这男人，转性了？”

其实也怪。程瑨和陆时屿这事，在司里传得不清不楚。她程瑨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刚毕业的小编辑，就因为给陆总递文件时，头发不小心扫到他手背，被那男人冷着脸瞪了半天才挪开。谁知道，两个月后，陆总行径反常。平时连话都不稀罕的人，会主动约她吃饭，看电影，甚至……送她限量版的包包。

就这冰山脸，拐弯抹角表白了。程瑨当时吓得差点把包扔他脸上。“陆总，您是不是认错人了？”

陆时屿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声音森冷：“程瑨，从遇见你开始，我的世界就乱了。”

那时候她才后知后觉，自己早就被他默默关注了。他给她买的第一件礼物是昂贵的男士围巾，理由是“你办公室冷，怕你着凉”。明明是个从不注重形象的人。

“陆总他……”小姜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是不是又想请您吃饭？”

程瑨“啧”了一声，夹起一块鱼排塞进嘴里，辣得她眼睛都红了。“去不去我说了不算，得看老板心情。不过小姜啊，陆总要是真请你看电影，你可得在中间撤回去了，反正你也养成单刷的习惯了。”

小姜嘿嘿笑：“您放心，区区商业联欢晚宴，挡不住我体面离场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