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杨晓晓正想找个破布条把门口那堆烂菜叶盖一盖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个沉闷的声音：“打烊了。” 那声音闷得像是塞了块豆腐，还带着点水汽的沙哑。杨晓晓嫌弃地瞥过去，就见个挺拔的人影杵在门口，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衫，此刻却成了落汤鸡，领口袖口都挂满了水珠，可偏偏那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哪个戏园子跑出来的小生，就是浑身湿透，看着挺狼狈。 “公子？”杨晓晓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哪来的公子会淋成这样。 那小生偏着她脑袋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了她一眼，嘴角似笑非笑地动了动，却没出声。杨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昨天街角捡到的那个哑巴吗？怎么还跟这儿晃悠？ “外面雨大，进来说话。”杨晓晓没好气地指了指里面的几张空桌椅，“你要茶还是酒？” 她抬脚就想去开门，那小生却伸出一只手，轻轻挡了一下。他手指修长干净，只是全湿漉漉的，像根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藕。 “不用麻烦。”他声音还是闷闷的，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，像是……警告？ 杨晓晓有点火大，这人还真是赖皮，捡回来连声谢谢都不说，还敢嫌她麻烦？她皱着眉：“不是不用麻烦，是我这儿没多余的桌布，桌子都湿了，你想坐还是不想坐？” 小生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弯腰，用袖子把面前那把摇摇欲坠的竹椅擦了擦，又伸手把旁边的茶桌也擦了擦，这才站直了身体，姿态挺拔得像根松树。 “谢谢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态度明显软了点。 杨晓晓翻了个白眼，谁稀罕他谢啊。她转身去拿干毛巾，心里直骂，这哑巴真是越来越会装模作样了，当初捡他的时候怎么没看出这么多花样来。 “滚进来！”她喊完自己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茶水马上来！” 小生闻言，进了茶馆。杨晓晓赶紧把门关上，心里叹口气。这天气，送客都得费劲。 刚收拾好茶具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晓晓！晓晓！你在家没？” 声音甜得发腻。杨晓晓眼皮一跳，这声音……林娜？她平时除了上班就是上班，很少跟这闺蜜来往。 “在呢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