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茶馆的玻璃上，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。杨晓晓正埋头擦着木头桌面的抛光蜡，闻言抬起头，只见门口的雨帘里好像藏着个黑影。

“妈呀，这雨真大。”晓晓嘀咕一声，放下抹布冲出门口。那黑影蜷缩在门口的屋檐下，浑身湿透，像只淋透了的水 rat 似得瑟瑟发抖。更奇怪的是，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看起来挺沉甸甸的黑色皮包，任凭雨水往他身上浇，他都一动不动。

“喂，喂！你没事吧？”晓晓瞅瞅那黑魆魆的身影，又瞅瞅他怀里死死抱着的皮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暴雨天，谁这么倒霉被淋成落汤鸡啊？还这么固执地抱着个包。

那男人似乎没听见，只是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手指，像是在无声地比划。晓晓皱皱鼻子，这人不会是傻了吧？可傻人也该找个地方避雨啊，怎么光溜溜地站在这儿？

晓晓回头看了看店里，老板娘正打瞌睡。她灵机一动，跑进店里搬了把伞，又找出件自己的旧雨衣递过去。“喏，快穿上，光站这儿会感冒的。”晓晓不由分说地把雨衣往他身上一套，那男人下意识伸手想挡，但最终还是沉默地接了。

“你家在哪儿？我送你回去。”晓晓抿抿嘴，自己这茶馆离他不远，送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。

那男人闻言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头，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沉静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接过雨衣，又把皮包紧紧护在怀里，跟着晓晓往街里走。

路上，那男人全程沉默，只是偶尔抬眼看看晓晓。晓晓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但想着自己好心帮他，也就没多想。雨还在下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快到那男人住的地方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向晓晓。“那个……谢谢你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像是久未开口说话一般，但字字清晰。

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而已。以后下雨记得找个地方避雨啊，别冻着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。”

那男人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皮包，又抬眼看了看晓晓，似乎在犹豫。最终，他伸出手指，在空中划了一个简单的形状：“‘夜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