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进小区了。

这老小区叫幸福苑，名头好听，楼道却比厕所还暗。白小洛拧着电动车钥匙，拐进三号楼电梯，楼层不高，半分钟就到。电梯里人多，暖气味混着廉价香水味，熏得他只想快点儿。

叮——

电梯门开，一股淡淡的药味飘出来。白小洛循着味儿溜达过去，门缝底下卡着张便利贴，写的不是住户名，倒像是外卖确认单。

「3号楼402，晚点自取，谢谢合作。」

402？这单子有点眼熟。白小洛犹豫了一下，掏出手机拍了个照。手机屏幕亮光刚一闪，玄关那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「谁啊？送快点！我饿了！」

白小洛吱溜溜跑过去开门，门开一条缝，只见里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家居服的男人，个子很高，背有点驼，正费力地拉着一只鞋。男人脸上没什么血色，嘴唇干裂，眼神却挺锐利，像鹰隼似的，往他脸上扫了一眼。

「你谁啊？」男人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点沙哑。

白小洛赶紧把手机递过去：「您的外卖，炒鸡丁饭，加辣，多加蛋，一共35块，扫码支付就好。」

男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金额，眉头皱了皱，但还是没说什么，接过手机胡乱按了两下。白小洛赶紧把饭盒往他怀里一塞，退到旁边。

「上次那个送餐小哥，今天又来？」男人一边点手机，一边问。

「嗯……是。」白小洛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「那个……您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？您昨晚电话里说……」

男人抬起头，眼神死死盯着他：「昨晚电话里说的？」

「对啊！您说……您是在找人，找解药的男人。」白小洛是真忘了，连着送了两单，老板病恹恹的样子实在让人印象深刻。

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他放下手机，重新端起桌上的饭盒，面无表情地撕开包装袋。

「你知道什么叫解药吗？」男人嚼着饭，慢悠悠地问。

「不知道啊。」白小洛老实回答，「您不是说，您这身子骨，天天得靠外卖续命，缺个解药？」

男人突然停下了咀嚼，凑近他，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。

「你……」他声音低沉，「你是不是……误会了？」

「我高中生物没及格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