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说完就后悔了。她怎么就嘴那么急，跟块抹了油的挨了训的胖头鱼似的，自己把自己说傻了。赵衍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是她欠了他几百两银子还没还似的。关键是，那冷飕飕的眼神还带着点……算计？

她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看田埂上的蚂蚁。几只蚂蚁正叮当当地扛着一条死掉的飞蛾，走得比她还有精神。林溪心想，要是我也能像蚂蚁一样，不愁吃不愁穿，那该多好。就是搬不动这么大的王爷。

赵衍没再说话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。“本王跟你说句话，你听明白了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冷，但没刚才那么刀子了。

林溪点点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她等着王爷说，该怎么罚她，或者，王爷是不是要反悔了，把那几个银子又追回来。

“本王缺钱？”赵衍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还是说，你林溪家大业大，不在乎那几个钱？”

林溪小声嘀咕：“我哪有大业大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…”

“觉得本王不在乎那几个钱，还是觉得本王是傻子，连钱都不认？”赵衍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但眼睛还是那么冷，“本王告诉过你，本王要的不光是那几个钱。”

林溪愣住了。她怎么就没想起来呢？这么简单的道理，她怎么就忘了？赵衍不是那种小气的人，他要是缺钱，早 就是倾家荡产了。

赵衍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在林溪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看一件宝贝。“本王要的是你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本王要的是你的心，不是那几个钱。”

林溪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的心早就给你的……”

赵衍笑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温柔。“本王知道。”他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但是，你刚才对本王的态度，不像是在乎本王的人，倒像是……像是在跟本王算账。”

林溪抬起头，看到赵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，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她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赵衍没再说话，只是把她拉到一边，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像是在说，这次，不准再耍小聪明了。

林溪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，赵衍其实是个很好的人，就是……就是太太过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