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你真以为本王缺那几个糟钱？"赵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林溪靠在田埂上，胸口还在怦怦跳，刚才那句话显然是把自个儿噎得够呛。

"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提。"林溪嗫嚅着，手指绞得紧紧的，田埂上的泥土都快让她掐出牙印来。什么叫糟钱？什么叫缺钱？明明就是嫌弃她穷！这心里堵得，像塞了个烂泥团子又涩又硬。

赵衍不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盯着她，那眼神，啧，让人心里发毛。林溪能感觉到自个儿后背都凉飕飕的，活像被人用看小丑的眼神瞅着。

"哦，那本王倒是好奇了，"赵衍忽然慢悠悠开口，嘴角那笑意更让人捉摸不透，"你说，除了本王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本王杠上？"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杠上？她跟这位王爷杠上了？什么时候杠上了？她明明就只是……

"我说的是事实。"赵衍打断她，"本王的消息可灵通着呢，你偷偷摸摸进王府，趁本王不注意整了本王一身骚味儿，后来又跑来给本王提鞋……这些事，本王可都记着呢。"

林溪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提鞋？那不是她……是她顺手！洒了水还是什么的，她也忘了。总之，绝对不是故意要给王爷提鞋！

"我……我那是……"林溪支支吾吾。

赵衍突然笑了，笑得不大，却带着一种嘲讽意味："你那是什么？本王没兴趣听。本王只想知道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"

林溪看着他，眼睛努力瞪得大一点，像是想让对方相信自己是无辜的："我……我只是想帮你……"

"帮本王？"赵衍挑眉，"帮本王的方式是让你一身狼狈地被本王发现？还是让本王为了你得罪那些刁奴？"

林溪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她承认，她好像真的挺欠揍的。可……可这位王爷也太能说了吧！这嘴皮子，张口闭口就伤人。

"行了，"赵衍突然转过身去，不再看她，"本王现在只想静一静。你……滚远点。"

林溪愣在原地。滚远点？她刚才不是还憋着一肚子气回敬他吗？怎么这会儿反倒要滚了？

赵衍声音冷冷地传来："再不滚，本王就让人把你撵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