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着，把地上那点可怜的积水搅和得四处乱窜。关林缩在破旧的站台板凳底下，怀里那半个早上啃剩的冷馒头早就冻得邦硬，啃着没啃着都快成历史了。他看看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又摸摸怀里最后一点干柴，心里直盘算着，这鬼天气，再冻一宿咋办？要是遇上那种变异玩意儿，那可就真完了。

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有啥东西在动。关林吓了一跳，心脏猛地蹦了一下，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藏在袖子里、早就没了火苗的打火石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不像是老鼠啊耗子，倒像是……是人？

“谁？”关林小声问了一句，声音冻得有点发颤。

半天没人应，只有那窸窸窣窣的动静越来越近。关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郊野道的，哪来的人？难道是那帮从城里跑出来的丧尸？他赶紧把头埋得更深了些，连呼吸都屏住了，眼睛死死地盯着板凳缝。

“姐……你听见没？是我……”

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来，就在他旁边几步远。关林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那声音听着眼熟，像是……像是他早上看到的那个穿红裙的小丫头？那个被变异野狗追得差点丢了小命的！

“姐？你……你咋来了？”关林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小丫头——关小雨，好像是听见了。她声音更小了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我……我跟着那帮人……走丢了……”

关林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晕过去。这小丫头还活着？还跟他一起？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虽然动作很小心，尽量不发出动静，但还是把袖子里最后一点打火石灰蹭了出来，散在地上。他赶紧又缩回去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
关小雨还在那儿发呆，过了一会儿又说：“哥……我饿了……还有冷……”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关林急得满头大汗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他这能干嘛啊？啥都没带，就剩半块冻馒头了。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还伴随着低吼。不止一个声音！关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屏住呼吸，看着板凳缝，只见几个扭曲的影子晃了过来，是几只变异野狗，眼睛通红，口水流得老长。

关小雨吓得瑟瑟发抖，小声喊：“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