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心里骂了句操，对着对讲机又吼了一嗓子：“行行行，查！身份证，户口本，结婚证，你爱查哪个查哪个！”说完，他翻包掏出钱包，哗啦一下把证件都拍在桌上。那声音隔着对讲机传来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：“ida ya ya，慢点慢点，我们在这儿呢。”

王磊把证件往桌上一甩，嫌他动作慢，自己掏出手机，打开健康码，扫码的时候眼睛瞟着门口。门口两个穿制服的小伙子，一男一女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里还拿着登记本。王磊心里嘀咕，搞这么隆重，拿鸡毛当令箭是吧？

扫码，登记，那男的还特有架子，站得笔直，跟门口的指示牌比身高似的。王磊心里不爽，但面上不动声色，接过那男的登记本，自己刷手机扫码，动作快得像在学校门口领饭卡。扫码完毕，把登记本往桌上轻轻一盖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
门口那女的突然抬头，盯着王磊看了两眼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这人…看着眼熟啊…”

那男的没注意，还在跟同事嘀咕，说什么“这儿现在也搞这么严格啊，领导真是…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，没理他们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。刚出门口，就碰到隔壁大厦出来的一个熟人，嘴皮子利索的小李，上来就拍他肩膀：“哎，哥们儿，刚在里面啊？怎么半天没动静？”

王磊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嗨，没事儿，跟人磨叽呢。干啥呢？”

小李神秘兮兮的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听说啊，城南那块儿要开发，搞什么高科技园区，听说不少大佬都盯着呢。你小子是不是也掺和进去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还是 casual：“瞎说呢？我什么高科技啊，就一打工人，挨个儿查证，累得很。”

小李看着他，嘿嘿一笑：“装什么装，脸上都写着呢。行了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，以后有啥机会，跟我说声儿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目送他走远。自己转身往公司走，心里却七上八下的。小李这一说，把他跟城南那块儿的事儿直接联系到一块儿去了。他本来是偷偷跟着一个投资人去打探消息的，哪知道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。

刚到公司，就被叫去老板办公室。老板把一份文件扔他桌上，没说话，自己就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关节咔咔响。